最近,有幾個老友和網友向我反應說:
「你近來的這幾篇很難給你一些回應耶,怎麼都那麼沈重啊?」說來的口氣倒也有著幾分的理直氣壯。

我開始發現每天躲在陰暗的空間、面對著螢幕這檔事真的會讓人覺得透不過氣。
從旅行回來到現在,算起來也將近過了半年,除了中途去了趟墾丁、飛了趟沙巴、騎了趟阿里山加東埔外,幾乎大部分的時間就是蜷在家中或是咖啡店的座椅上死板板的面對著五彩光鮮的螢幕,這也難怪身、心、靈都飛不起來。

上個月底,好友K繼在被我遺棄的情況下只能獨自攻頂合歡山北峰後,趁著再度空檔的時間,邀了我去爬中部山岳中的皇帝殿-【鳶嘴山】。眼看著筋骨越來越緊繃、思考越來越偏激,
更何況久久之前無意間看到能在鳶嘴山上那裸露如刀鋒的峭壁上攀爬的圖片,即便屆時可預見氣喘如往生還是要跟。而K算來是朋友群中幾個非常熱愛登山活動及長途旅行的愛好者之一,也大概是國內少數登過【喬格里峰】(世界第二高峰)的稀有族群,若真要和他比較旅行中的悲慘等級,至少我還未曾有睡在冰川上然後抱著裝有尿液的水壺取暖的經驗。

車從台中的市區一路向東勢的大雪山方向前進,平日的人潮與車潮比假日少上許多,但這種「千山我獨行」的快感可就多上不少。沿著大雪山林道不斷向上攀升高度,地貌也不斷的改變,民宅的密度開始降低,隨之而來的是偶爾點綴於山林中的油桐花與梨園的交錯。
鳶嘴山總共有兩個登山口,一個位於橫領山隧道口旁,直接攀繩向上;另一個在林道的27.5K處,屬於比較平緩向上的步道起步。兩個年輕人,不!應該說是兩個青年人,我們的路途當然是挑難的走才有成就感。將車停在隧道口旁,帶上了登頂慶祝用的可樂、午餐用的飯糰、打屁用的沙其馬、鱈魚香絲、糖果、七七乳加巧克力、茶葉...等,這趟從一開始就是代表著『糜爛』。



從小到大其實我還真沒爬過什麼山,
能拿來說嘴的也大概就只有滿坑滿谷都是猴子、數量比人多的柴山;
要不就是只要去了就能拿到學分的大坑步道;
最多就只有看起來好欺負的石門山,沒了!這三座別說沾不上百岳兩個字,我想就連「岳」這個字都高攀不起,就只能說都是步道,用走的就會到。
所以相較之下,鳶嘴山的這一趟,可就不只能說嘴,還可以耍嘴皮子了。

鳶嘴山不在百岳之中,但能號稱為中部山岳的皇帝殿以及在登山界擁有不錯的口碑,自是有著幾分道理的存在,一開頭就是四十五度以上的攀爬,K在出發前丟給我的工作手套就是用在這個時候。



日本有一個節目我非常的喜愛--【極限體能王】
製作單位每半年會舉辦一次活動,
節目的內容大致上就是設立許多考驗人體協調性、肌耐力的關卡讓參賽者不斷的去突破、挑戰,許多的參賽者幾乎終其一生就是為了能夠在這樣的考驗當中脫穎而出,為自己喝采,看起來非常的熱血,會激起一股『是男人理當如此』的雄心壯志,但整個挑戰的過程實際上看起來也有點像是人生的縮影。

在我眼前的這個四十五度以上的攀爬,很容易的就把我早已燃燒殆盡的熱血又再點燃,左手一把抓起就有奮勇向上的氣勢,無奈的是我非乘風破浪、有著鋼鐵般雙臂的船長長野誠,右手第二把再起時,我就只能認份的用雙手加上雙腳成為四條腿攀爬的動物,然後上氣不接下氣,氣喘如往生般的開始思考這全長只有1.2公里的路途,什麼時候才會有平坦可以休息的場所。



既然是糜爛的旅行,那就爛到底吧!

一路上慢慢的爬(真的是爬),慢慢的拍、慢慢的聊、慢慢的吃、慢慢的喝。
一般來回四個小時的路程,尚未到山頂的一半就已經花了一個半小時。K在這趟早已經來過幾次,有他自己獨行、也有帶著等著升上國小的兒子相伴而行,他笑說這應該是人生中最荒唐的一次爬山經驗。

慢,是這趟路途的主軸。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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